第(1/3)页 探照灯刺眼的光柱“唰”地死死锁定在老孙身上。 “敌袭!” 刺耳的日语嘶吼划破夜空。 碉堡上的九二式重机枪瞬间咆哮起来,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。 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排气管道周围,泥土和碎石四处飞溅,。 他没闪。 沧州孙家的人不兴躲子弹。 老孙弓起腰,双腿蹬地,朝管道口猛扑出去。 第二轮射击追上来了。 一发12.7毫米弹头从左后方钻进他的小腿。 “噗!” 整条小腿从膝盖以下炸开,军裤被撕成布条。 骨头茬子从肉里戳出来,白森森的,上面挂着血丝。 身体失去平衡。 他栽倒在管道口前方两步远的地方,右膝撞上铁栅栏底座边缘,半截身子趴在碎石地面上。 疼。 疼到视野发白,耳朵里只剩嗡嗡声。 老孙咬住自己的袖子,把一声闷哼咽回喉咙里。 他不能停。 老孙用两只胳膊肘撑地,拖着那条已经废掉的左腿,一寸一寸往管道口爬。 膝盖下面的碎石把他的前臂磨出一道一道的血口子。 身后拖出一条半尺宽的血迹。 重机枪第三轮点射。 子弹打在他身边,溅起的碎石崩进他的脸上。 老孙不管。 他的两只手死死扣住铁栅栏的边沿,青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翻折。 他把自己的身体往管道里塞。 先是头,然后肩膀。 管道直径一米二。 老孙的肩宽刚好能过去,但背上绑着的TNT炸药把他卡住了。 他往后退了半寸,把右肩的绷带扯松一圈。 然后用不属于五十二岁老人的蛮力,硬生生把自己挤了进去。 绑在后腰上的白磷弹被管壁刮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 进去了。 老孙趴在管道里喘了口气。 身下的铁皮被他的血泡得发滑。 三年前他量过的。 这个通风系统从地面直通地下三层主实验室天花板。 总长度三十七米,坡度四十五度,中间有两道转弯。 老孙摸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,单手瞄准。 在一米二的管道里,瞄准这个词显得很滑稽,因为枪口离扇叶不到四米。 砰!砰!砰砰! 四颗子弹全部命中。 扇叶被打得变形扭曲,从转轴上脱落,砸在管道壁上叮叮当当滚下去。 1644部队全面拉响一级警戒,营区内的日军如被捅了窝的马蜂,四处奔走。 地下三层。 井本熊男听见地面上传来的枪声时,手里还端着一杯极品静冈玉露。 茶杯落地,碎了。 “怎么回事!” 他冲到内线电话前摇了三圈。 地面警卫室的声音惊慌失措。 “有人……有人闯入通风管道!方向是……是往地下去的!” 井本的脸在一秒之内失去了所有血色。 他比谁都清楚那条通风管道通往哪里。 “保险柜!” 他转身扑向墙角的铁柜,手指颤抖着拨动密码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