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从下车的地方到这条河,少说也有两三公里。她穿着那双白色的运动鞋,沿着河岸一路狂奔,最后翻过一道栅栏,钻进了一个还没开放的沿河公园。 谭啸天跟着翻过去的时候,公园里一个人都没有。冬天的草枯黄枯黄的,踩上去沙沙响。河面上结了一层薄冰,灰蒙蒙的天倒映在水里,什么都看不清。 他沿着河岸走了几分钟,在一处堤坝上找到了她。 江月坐在水泥堤坝的边缘,双腿蜷起来,膝盖抵着胸口,脸埋在膝盖里。深红色的羽绒服在灰蒙蒙的背景下格外扎眼。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发抖。不知道是冷的,还是气的。 谭啸天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看着她,没出声。 河风吹过来,带着一股腥味。他点了一根烟,吸了一口,烟雾很快就被风吹散了。江月还是那副姿势,头都没抬。 一根烟快抽完了,谭啸天终于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河岸上显得格外清晰:“至于吗?” 江月的肩膀顿了一下,没抬头。 谭啸天把烟头扔在地上,踩灭,又说了一遍:“嫁给我,至于这么反感吗?” 江月还是没动。但她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,呼吸也急促起来,像在拼命忍着什么。 谭啸天等了十几秒,见她还是不理他,干脆在堤坝上坐下来,离她大概一米远。水泥堤坝冰凉冰凉的,隔着一层裤子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。他双手撑在身后,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,一副要跟她耗到底的架势。 沉默持续了很久。久到谭啸天以为她打算就这么坐到天黑。 然后江月动了。 她猛地抬起头,脸上的泪痕还没干,眼睛红红的,鼻头也红红的。她瞪着谭啸天,嘴唇哆嗦了几下,声音又尖又哑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 谭啸天被她那副样子弄得愣了一下。刚才在车里还安安静静的小姑娘,现在像一只炸了毛的猫。 “我问你,”江月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我说了不嫁,你听不懂吗?” 谭啸天皱了皱眉:“我没说非要娶你。” “那你追出来干什么?”江月的声音更高了,“你刚才在车里答应我爷爷了!你答应了!你以为我没听见?” 第(3/3)页